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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挥了挥手把崇应彪当蚊子似的那么赶呢，特意把被子往身上拽了拽，生怕自己再被抓住霍霍一遍。
崇应彪差点被他气笑了，很自然一搂他：“还走得动不？走得动跟哥去吃烧烤去。”
杨戬听了皱眉，果断拒绝：“不去，没胃口。”
崇应彪就想了：“那吃铁锅炖？”
杨戬摇头：“不要，不想吃rou。”
崇应彪摸摸下巴寻思：“吃rou多好啊，吃了长rourou。”
杨戬把自己裹得跟一个小白茧似的：“我现在就挺好的，不用多长rou。”
崇应彪觉得这人是想造反：“杨戬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就两个不要——这也不要，那也不要。作个没完了，之前问你要不要继续说不要，现在问你要不要吃饭你还说不要，你什么时候给哥要一个。”
崇应彪不顾这话听得被子里那人一张脸都红透了，直接把这人从被子里提起来，抓住站稳了，一个一个扣好扣子。
崇应彪跟他一伸手，看起来有点横行霸道的，其实他还不习惯这么和杨戬牵着手。
这儿附近有家打边炉，点个胡椒白汤猪肚鸡，喝个汤，补补营养，总行了吧。
在崇应彪看来，杨戬那脸颊就适合藏俩潮汕牛rou丸子，一边一个，看起来圆滚滚的就完美了。他崇应彪不得爱死。
到了饭店，崇应彪和杨戬吃饭。一开始是崇应彪给人添汤加菜，后来杨戬比他饱得早，一门心思给崇应彪夹菜，用手托着脑袋，翘着二郎腿，处处带着刚刚挨过一炮的慵懒。
崇应彪啃着鸡腿，一边喝汤一边想，他什么时候有这皇帝待遇了。
回去的路上，崇应彪问他回旅馆，还是回学校。
杨戬说：“我都行。”
崇应彪：“还是回学校吧，那个地方太小了，我怕留宿不安全。”
杨戬心想，也是。但是他怕回学校他自己会放不开。以后学习生活的地方都充满了那种难以启齿的记忆，他有点无法面对。
杨戬悄悄看一眼崇应彪，试探道：“那，彪哥…你刚才下火了没，咱俩……把事情都办好了再回学校呗。”
草。崇应彪想，卧槽今天这他妈什么运气，什么叫说什么来什么。
崇应彪把人又拎回旅店。把杨戬按在墙上，四条腿磨了几下，就听见杨戬慢慢带出了哭腔。
崇应彪想，这人，就，真的很该被cao死。
事实证明，杨戬是对的。在学校里，他还能用公事公办的态度指导崇应彪的作业。
崇应彪把遇到作业上的困难都是自己跟着网课上网查了一遍实在解决不了的再来问杨戬，他心里也有一份骄傲，想做对杨戬最好的人。当他有了这份体贴的心思，崇应彪自己都沉默了，他怎么会有今天呢。
杨戬还在那儿感慨呢，论带队友写作业，崇应彪可比殷郊好带多了。
太子那可是，巴不得整天都用来泡他。杨戬跟他待一整天下来没落个后腰酸软浑身发抖的下场就不错了，真受不了他。
八月底，朝歌一中开学。
姬发提着行李箱回寝室，遇到正在写作业的杨戬，喜出过望，扑过来在他脸上亲一口，左一口右一口，说给他带礼物了，杨戬你猜猜。
杨戬早就看见姬发背在手后的东西了，故意说错了几个，姬发是很好哄的，见此情景却还不满意，抱住杨戬贴了贴，很认真跟杨戬计较起来。
“你怎么就不懂我的意思呢？”
杨戬就没忍住笑，看向姬发，一语包含万千：“我又不会读心术，你要我怎么才能懂你呢。”
姬发这时候却不好意思了。他要的，杨戬会给吗？
杨戬从椅子上站起来，跟他笑着讨东西，一脸期待的，闭上眼睛。
姬发反而紧张了，背着手乖乖低头表白。
“暑假时，我把我们那天运动会的照片打印出来了，用西岐的非遗木雕相框裱起来了。你…你要双手捧好接住哦。”
杨戬顺从点头。
嗯。
姬发就给他了。
杨戬那双黑亮的眼睛倏地一睁。就看见一张照片，满天彩色缤纷的纸屑扑面而来，画面中央有是四名男生对着镜头比耶微笑。姬发还戴着红色头巾，作为代表举着一张4×1000接力一等奖的奖状。
这太珍贵了。
这已经珍贵到，他们已经在向过去告别，或者即将告别，或者离那段美好渐渐远去。珍贵到他们今后的人生，将来可能会在广州，上海，北京，纽约，意大利，世界各地，只能靠这张照片来实现相聚。
杨戬的情感是很温吞的类型，他看到这张照片，只是喉咙稍微动了动。
可是他马上看到这张照片背面还有姬发写的一句话。
“且努力，不负少年好时光。”
杨戬的眼泪就在这个时候掉下来了。
他第一时间是想逃避，把情绪继续隐藏起来。牙齿咬住下唇，忍了一会，突然松了劲。
姬发没想到居然连杨戬也能难过成这样，他一边说不哭不哭我错了我错了都是我不好，一边自己却也红了眼眶，把杨戬抱在怀里，互相给与对方支撑和依靠。
那一刻，姬发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但是，人生不就是一个不停向死亡奔赴的过程吗？姬发抱了抱杨戬，死就死好了，我陪你。不怂，干就完了。
姬发对着杨戬耳侧吻了吻，安抚他颤抖的后背：“杨先生高三快乐。”